第(1/3)页 “那可真遗憾。不过,”雷蒙德脸上流露出淡淡的讥讽,“如果你非得将自己的父亲比作深渊的话,我要纠正你一点。” “没有人逼你。是你,主动、自愿走进了深渊。” “我有否认吗?”游煊盯着他的枪口,双眼郁色浓厚,嘴角慢慢弯起来:“如果老大想听,是,我承认,全是因为我自己个性贪婪,欲壑难填——” “他承认。但他在自救。” 女声冷硬,清晰,像把坚硬的刀从虚空中刺出,截断两人对话。 “而你才是真正的无可救药。” 雷蒙德面带嘲意,看了她一眼。 青黛不畏惧他的注视,逆着日光,她轻眯眼,“就算只与他度过七天,我也能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。” 雷蒙德听了,笑出声:“哦?七天。哈哈。七天。” “足够了。”青黛的语气很平,却暗藏锋芒,“你其实很恨游煊吧。” “因为你对他无可奈何。” “无论你怎么处心积虑地折腾他,扭曲他,他都没有变成你想要的怪物。” “如果你能看见他抱着中文绘本,穿着粉围裙,给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孩当哥哥,包饺子,你应该能更深刻地明白你的失败。” 雷蒙德不笑了,冷冷地盯视她:“自作聪明。” 游煊也看着她。这张脸上难得一丁点笑意都没有,没有作乱的桃花,像一张茫然空白的纸,还有点薄薄的脆弱。 青黛看他:“我有判断。” 她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有些不近人情,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,“我说过,我算不上什么热心热肺的善人。如果你真的那么不堪,你在游戏里就该死了。” “我也不会出现在这。” 已经过去了一分五十四秒。青黛摸了摸袖中逐渐发热的信号器,继续说,“来之前,我可能的确没有想清楚。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,我是喜欢你。” 游煊怔住,耳旁的声响在一瞬间像失了真,模模糊糊,听不真切。 青黛往右前方跨了一步,走到游煊身侧,也将自己暴露在雷蒙德的枪口下,她说,“也许我们之间不会有结局。” “所以,我说句喜欢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。”她的呼吸声带上若有似无的笑音,“你害怕把我拉进深渊么?觉得自己是个累赘麻烦了?” “游煊,不对。没有人可以违背我的意愿拖我下水。” “你不用把我想象成一个因为喜欢就会晕头转向的人。我能站在这里,说出的每一句话,我都已经想得很明白了。” 三分十四秒。 陈沅他们应该在山下了。 游煊想说点什么,平常那些张口就来的骚话,插科打诨的废话全部挤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一个字,变成了张嘴就会冒出来的彩色气泡,又酸又甜。 喜欢……喜欢。 他垂下眼睫。 曾经虚无缥缈的东西犹如实质地包裹着他,游煊难以呼吸,又觉得奇妙,阿奚怎么做到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感受到这么大的幸福。 阿奚。阿奚。 没有结局就没有吧。 太过贪心,什么都握不住。 当下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值得。 “阿奚,你比我聪明得多。”游煊看见了她手上的动作,他嘴角的笑变得柔软,轻哼一声,“人果然还是要上学。” “……”青黛差点被他逗笑。因为不合时宜,对面TGB首领正拿枪指着他们,所以她暂时忍住了。 “……一个善于巧言令色的女人。”雷蒙德的眉头一直锁着。 YOU明明可以成为最出色的王牌,他舍弃不掉的充沛感情却是他身上最大的败笔。 雷蒙德指尖搭着扳机,决心最后给这张王牌一次打磨的机会。 他眉头松开,笑了:“YOU,如果你和这位小姐两情相悦,又何必选择做一对苦命鸳鸯?” “作为父亲,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。” 雷蒙德瞥了眼青黛,“托这位小姐的福,你们联手搞砸了阿提克的游戏。国际刑警正在对他围追堵截,而他似乎逃去了西南国家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