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外面那个是来找你的?” 沉默半晌,沈清寒先一步打破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气氛,平静开口询问。 “不相干。”叶诚一点儿不带犹豫,摇头。 “救命啊,牢大,太太杀人了——” 小号叶诚的惨叫回荡在院子外面,十分清晰,甚至穿过半开的窗户,在茶室里面产生了一点儿轻微回音,配合面前叶诚这一副确信到不能再确信的样子,能绷得住的都是神人了。 沈清寒:“……” 叶诚端起茶杯,面不改色吹了吹上面的热气:“大半夜的,可能是谁家小孩在外面练声。” “叶诚,我知道你在里面,快出来救驾啊!” “练得还挺投入。” “今天谁来都不好使!”杜婉仪兴奋的声音紧跟着响起。 “该死的小偷给我站住!” 砰的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院墙上,连茶杯里的水都跟着轻轻晃了一下。 叶诚低头喝了一口茶:“大小姐你们家的的绿化做得不错,晚上还有大型野生动物活动。” 沈清寒:“……” “如果没错的话,你说的那个大型野生生物应该是某个天生邪恶的欧巴桑。”沈清寒淡淡补充一句。 “我知道,太太比较自由,不应该被人类社会的狭隘定义束缚。”叶诚面不改色。 沈清寒:“……” 后院里面。 小号叶诚已经从人工水池旁边一路冲过石桥,脚尖踩住栏杆借力翻过一排矮树,身形在半空转了半圈,落地以后没有半点停顿,顺着草坪朝侧门疯狂冲刺。 杜婉仪紧追在后面,宽松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,脚上的拖鞋也跑丢了一只,剩下那只每次落地都会发出啪叽一声,啪叽啪叽啪叽,节奏异常稳定。 再配合太太双臂后甩、身体前倾、面无表情疯狂加速的姿势,活脱脱像从功夫电影里跑出来的包租婆。 小号叶诚回头看了一眼,双方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,五米、四米、三米,杜婉仪的手已经快要摸到他的后衣领。 “太太,有话好好说!” “该死的小偷,居然还想蛊惑我,看肘!” 杜婉仪话音落下,手臂已经抬了起来,小号叶诚头皮发麻,猛地向左横移,踩住水池边缘的石台翻过实木栏杆。 正常人遇见这种情况,肯定会绕过栏杆继续追。 杜婉仪没有绕。 砰! 实木栏杆当场被人形推土机撞断,木屑四处飞溅,杜婉仪从断口里直接钻了过去,速度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 小号叶诚回头看得眼皮狂跳:“我超爱,这什么变形金刚!” 前方就是茶室,小号叶诚像是终于看见救命希望,隔着老远便开始大喊:“牢大开门,牢小快死了!” 茶室里面,叶诚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,神情依旧镇定:“大小姐,你们家茶室门结实吗?” “你不是说和你无关?” “我只是关心沈家建筑质量。” “他在叫你开门。” “同名同姓。” “还叫你牢大。” “现在年轻人的网络称呼比较复杂,不能单凭一个称号确定身份。” “长得也和你一样。” “众生平等,偶尔长得相似很正常。” 沈清寒看了叶诚很久,最终没有继续拆穿,只是将目光重新转向窗外。 小号叶诚本来确实准备冲进茶室避难,可跑到半路忽然发现杜婉仪同样看见了亮灯的窗户,速度出现短暂停顿,脑袋已经缓缓朝茶室方向转了过去。 不好。 要是把太太引到牢大那里,最后很可能变成一锅端。 小号叶诚立即改变方向,擦着茶室外墙朝另外一侧狂奔,跑出去几十米以后,还故意停在远处草坪上,双手叉腰,朝杜婉仪拉了一下眼皮。 “略略略,太太你老了,跑不动了吧?” 杜婉仪:“……” 额头青筋轻轻跳动,原本还算正常的眼神逐渐失去情绪,只剩下一种冷静、冰冷,并且一定要将前面那个小鬼当场肘死的坚定。 小号叶诚脸上的得意只维持了一秒,杜婉仪身体忽然往下一沉,脚下草坪直接凹陷,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,瞬间跨过十几米距离。 “我靠,太太我开玩笑的!你讲点道理好吧,我兜比脸都干净,怎么可能偷你家的东西?” 小号叶诚实在是没招儿了,在这样下去,待会儿就只能承认自己偷东西,然后到局子里面避一避了。 “我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难道不像是讲道理的样子吗?”杜婉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不停挥舞,甚至是能够清晰的听见拳风! 小号叶诚:“……” 太太,你要不看看你再说什么? “救命啊——”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撞开后院侧门,沿着沈家内部道路冲了出去,很快穿过一片景观树林,跑出一亩地,又跑出一亩地,惨叫和追杀声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,偌大的沈家大宅才终于重新安静下来。 叶诚从茶桌后面缓缓站起来,若无其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重新坐回原位。 沈清寒看着他:“不相干?” “嗯。” “他刚才在找你救命。” “现在不找了,说明问题已经自行解决。”叶诚十分淡然表示。 沈清寒:“……” 某种意义上来说,确实解决了,至少茶室里面暂时安全。 沈清寒端起茶杯,里面的茶水已经不烫了,她轻轻喝了一口,放回桌面:“接下来准备做什么?” “事已至此,先吃饭吧。” 叶诚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,仿佛这不是凌晨四点,而是什么决定未来命运的重要会议。 沈清寒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:“你刚从东方知夏那里吃完。” “那是夜宵。”叶诚眨了眨眼睛。 沈清寒:“……” 叶诚摸了摸已经消下去一些的肚子:“大小姐,人生苦短,睡觉之前不吃一顿,很容易在梦里饿醒。” “这里本来就是梦。” “所以更应该吃两顿,现实一顿,梦里一顿,双重保险。” 沈清寒沉默片刻:“吃完呢?” “睡觉。” “睡醒以后?” “吃早饭。” “再然后?” “消食。” “消食结束?” “研究午饭。” 沈清寒:“……” 叶诚说这些话时,逻辑居然是连贯的,从现在开始吃饭,吃完睡觉,睡醒吃饭,吃完消食,消完继续吃,每一步都拥有前因后果,可整体连起来以后,全是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屁话。 “我问的是,你准备怎么离开这个梦境。” “牢小应该已经找到办法了。” “他现在正在被某个欧巴桑追,一时半会没有逃脱的可能,不过能在那家伙手里坚持这么久,已经很不错了……”沈清寒语气变化,十分表达对于小号叶诚的认可。 “跑步的时候也可以思考,适当运动还能促进大脑供血。”叶诚不以为然。 “如果被抓到呢?” 叶诚搓了搓光滑下巴:“那就需要换一个更加擅长抗击打的牢小。” 沈清寒:“……” “大小姐不用担心,牢小命硬,太太下手也有分寸,最多打成小一号表情包,不会真的弄死。” “你确定?” 叶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。 “不太确定,反正被打的不是我。” 沈清寒:“……” 杜婉仪下手到底有没有分寸,主要取决于太太当时脑子里面正在想什么,问题是她脑子里的内容,正常人很难预测。 小号叶诚今晚先将他卖给林白栀,又当着杜婉仪的面凭空出现,刚好撞上太太正在给大乌龟做思想教育,几个条件叠加起来,被多肘几下似乎相当合理。 叶诚朝窗外看了一眼,心里考虑等会儿还是出去找找,至少确认牢小有没有被挂到树上。 茶室再次陷入安静,水壶中的热气逐渐散去,沈清寒没有继续追问离开的具体办法,只是垂下眼睛,安静看着杯中缓缓舒展的茶叶,像是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。 第(1/3)页